Tuesday, February 21, 2012

肤色之分

经历了辉煌马六甲王朝和后来的殖民统治历史,马来西亚这片国土在这期间开放给各种不同国度、文化、语言和肤色的人来这里寻梦扎根:早期从印尼,南中国和南 印度(后来成为所谓“三大种族”)迁移的先辈,再加上东西马各部落的原住民土著(尤其是在东马,这些土著的人口并不在少数,但却容易被忽略),这些都增添 了多元文化的色彩并形成独特马来西亚的本土文化。

小时候学校老师总是鼓励我们绘画三大种族手牵手团结一致的美术图,并为各种族涂上“标准”肤色: 华人自然上了浅黄色,马来人则稍微暗淡肤色,然后印度人图上深褐色。等孩子渐渐长大投入社会时,才发现儿时的美丽想象幻灭。关于肤色之分,并非只是到底这 些族群符合“标准”肤色,而是肤色不同造就不同的国民待遇。对于那些欲申请海外奖学金的、进入本地大学的、购买房子的,或是欲投入公务员领域的国民,肤色 顿时有了另一个深层的意义。多元族群多元文化原本该是我国的强项,但奈何自从建国独立以来,族群之间的关系时而紧绷,时而恶化。一些种族主义右翼份子的政 党或组织至今仍有“市场”,选择煽情对抗的对象同样是大马同胞。显然“我们都是一家人”的概念并未贯彻。

肤色之分,那么重要吗?日前我有幸观赏了一部极有意义的纪录片,中文译名为《透视皮肤深层:肤色进化论》( Skin Deep: The evolution of skin colour),剖析了肤色的演变和进化,与人类的迁移史和适应新环境的关系。整部记录片的论述主要建立在美国宾州州立大学雅布隆斯基教授 (Prof.Jablonski)多年来的科研发现。纵观人类的肤色谱可以从深褐色(近黑)的一极端到浅象牙白色(近白)另一极端,间中从深到浅肤色的每 个细微变化,大可从世界各地找到符合其肤色的人。神奇的是,我们人类大约有50个基因决定了肤色的深浅—也就是主宰了皮肤黑色素(Melanin)分泌的 多寡。比方说,中非人之所以看来很黑是因为他们的皮肤有大量的黑色素,反观北欧人就非常少量,所以是“白人”。黑色素分泌的多寡,与族群在该地理环境生活 有关。根据研究,距离赤道越近的,紫外线(UV)辐射通常就越强。UV有分两种,A型和B型。A型UV具有很高的渗透力和破坏力,可以化解人体重要的叶酸 (Folic Acid)以致破坏脱氧核糖核酸(DNA)的组成(synthesis)和人体神经系统的发展(结果婴孩在胎中夭折或残缺)。B型UV却对人体非常有益, 因为有助于组成维他命D增强免疫力。非洲人在赤道热带地区要保护自己免于A型UV的破坏,所以黑色素分泌要高;欧洲人在纬度高的地区,UV辐射比较弱,但 是他们需要摄取足够的维他命D,所以不要太多黑色素阻挡B型UV的进入。这科学现象也因后期人类在各地不同文化的调适,比如阿拉伯人善用长袍遮盖皮肤(所 以肤色比非洲人浅),爱斯基摩人捕捉鱼类海豹大量吃鱼肝从中吸取了维他命D(结果肤色比欧洲人深),而有例外。

随着全球化加速了人口大量频密迁 移,再加上科技日益发达,防晒和维他命的吸收不是问题了,肤色的原始作用已不再是人类在各地生存繁衍的限制或障碍。但现时世界与肤色挂钩更多的是文化、社 会地位和权力的象征。因不同肤色而受到歧视的大有人在(比方说印度仍存有种姓制度),甚至是流血冲突内战的根源(例如上世纪发生在卢旺达胡图族与图西族之 间的大屠杀悲剧)。

马来西亚也曾经历过不堪回首的513事件(虽然近期史料揭露这不单纯是种族冲突)。今时今日,你周遭还认识多少个信仰“纯种族 血统”,惯用种族有色眼镜来分析和看待国家社会大小事,甚至加入单一种族政党或组织为自族权益斗争的大马人?我认为这还不在少数……问题是,马来西亚人真 的还要用种族肤色来分别吗?那么那些在异族通婚家庭出生的小孩,又该归类为哪个种族(打个比方说我州选区代议士杨巧双和丈夫拉玛的千金)?如果凡事都与肤色捆绑在一起,非但看不到问题的症结,反而容易掉入了 种族政治的陷阱,国家又怎能进步呢?当人民可以放下成见跳出肤色的框框,主动和积极地与各族同胞诚心交流,互相尊重、互相欣赏、互相信任,甚至到可以通婚 的地步,一个包容、团结、共存共荣的马来西亚就在眼前,根本不需要任何口号。不要再说什么“各族应该互相忍让互相妥协”那么负气又心不甘情不愿的话了,都 54年了,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吗?

 本文原刊登于《聯合日報》自由言論版     


附录:
纪录片宣传短片



skin deep (full documentary can be viewed here) 

Thursday, February 09, 2012

我们的警察在干嘛?

不知不觉,我已在德国呆超过两年了。每次听到德国同事对我说,他们喜欢我的国家,我很开心。那些已慕名来过马来西亚旅游的,一般上他们都会说我们的食物顶 呱呱,风景怡人,和大马人很友善、英语说得很不错,让他们旅游经历顺利,留下了良好印象。对于那些还没来过但非常感兴趣的同事朋友们,总爱问我马来西亚的 好去处,及要求我给他们一些旅游资讯和劝告。每次谈到雪隆一带,我不忘提醒他们要提高警惕小心照顾好自己的随身物,以避免在人潮拥挤的地方被扒走或在街上 被掠夺。

有次,我的台湾籍室友听到很不解,过后就在私底下问我,马来西亚的治安真的有那么差吗?他说,平时看来很爱国喜欢做旅游亲善大使的我,为什么偏偏 要作负面宣传把吉隆坡描绘成一个危险的地方?我回答说,我并无意要破坏国家形象,同时也没有夸大事实。翻开报章就可看到很多案件确确实实发生啊!我无非是 想要我的同事朋友们来到大马一切都平安顺利,不想要有任何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破坏他们的旅游兴致。至少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预防不测。更何况连我们本地人 即使在白天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或在深夜独自一个人开车,都会抱着同样的心态不敢太疏忽大意。我如此无奈的说。不料,我室友更疑惑地追问:你们的警察到底在干嘛?

我们的警察啊...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警察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是因为人手不足吗?不见得。根据2008年全球调查资料显示我们的警员人 数对人口比例是3.4对1千人,比起德国和南非的3.0对1千人,甚至是素有‘警察国’谑称的邻国新加坡也只有2.4对1千人,我国的警力应该绰绰有余。 既然人数足够,但又为何治安不好?是我们的警察不够专业吗?我国警员的薪水待遇不太好,是众所周知的事,虽然在2010年薪水制度有所调整,一般普通警员 仅享有大约1千500令吉的月薪。大马皇家警察队,在国民的印象里,依然是众多国家机构里最贪污的一个,已多年蝉联贪污印象积分榜首。薪水不高固然会怂恿 警队里出现害群之马,人民普遍上对警察的不信任和坏印象,与警察本身不尊重自己的专业操守,有时是相辅相成的。也许缺乏人民的合作,这造成了警方在维持公 共秩序和治安方面往往事倍功半,威信丧失,士气也低落。警察办事若不专业,效率也跟着走低,人手再多也无济于事。

警员人手与工作的分配,往往也是 个问题。警队的纪律守则是绝对服从上司的指令,而他们的上司有时或许也要面对政治压力或另一头‘上司’的指示。日前我阅读一位印度部落格作者撰写一篇评 论,大力批评该国尽管警员人手喊不足,不过依然经常安排大批警力去‘应酬’和护送大大小小政治人物出席各种活动。我会心一笑。我想,这情况在大马又何尝不 是呢?我们警队里甚至还有特别事务(政治)部专门派员去各个在野党讲座‘探听’和‘收集资料’,或有时干脆直接取缔讲座。还有大批的联邦后备队成员(民众 熟悉的‘红头兵’)专门侍候和平集会的民众,经常在集会没有发生任何暴力的情况下强行驱散游行逮捕民众。这些举动不仅造成人民对警察反感,也同时提高了对 警察的敌意。民众会生气地质问,社区的罪案那么多,为何警方不打击犯罪,反而还来干涉人民的自由?我记得曾经有一位朋友这样说,在马来西亚如果你看到警 察,非但没有觉得更安全,反而还要提心吊胆(即使你没有犯错)。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的。若皇家警察部队是真有决心改革重拾人民的信心,最基本要展示诚意落 实2005年警察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书里的125项建议,因为这是其中最关键的部分。

当然,大马的治安问题,尤其是在大都市里,不全然是警察问 题。所谓:有批评才有进步-- 这就是为何我在这里对大马皇家警察提出批评,无非是希望他们能改进表现,与民众共同打造一个平安快乐的社区家园。同时我也希望以后不需要再背着‘破坏国家 形象’的罪名提醒外国的同事朋友关于我国的治安状况了。

最后我祝警察新年进步,祝读者出入平安,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本文原刊登于《聯合日報》自由言論版    


* 很抱歉,新年都过了,迟至今天才把这篇稿放上这里。

Friday, February 03, 2012

The feeling of homecoming... have I ever felt settled down or keep floating?



" Home, now that I'm coming home
Will you be the same as when I saw you last?
Tell me how much time has passed "

For years, I kept asking myself this question everytime when I was about to return home for (short term) holiday. I am probably staying 'too long' at overseas (a span of 7-8 years) -- this must be the perception of some (if not many) of my relatives and friends. Each year when I come back, I am in awe with all the changes to the physical appearance of my places, and more obviously with the persons I still care about here in this land. Everyone keeps moving forward, changing beliefs and thoughts.

"Find in me the hope
That you have never known
Find in us the faith
The faith to bring you home"

To me, this is a epic rock song. It keeps coming back to me, musically and lyrically.
The beginning of the song, the orchestral atmosphere and the powerful guitar riff kicking in, was used as my phone ringtone for very long time, until today it is still very captivating and memorable tune.

Sunday, January 29, 2012

2 thoughts in a night

1) Just because someone is using another platform and probably another method to pursue his goal, and thus not joining you in the same organisation or action group, doesn't mean he is a hypocrite or tries act like he is arrogant. I just believe that this person has chosen different faith and different route to reach the goal, and just play his part.

2) Adaptation doesn't mean trying to assimilate and become same like other people in that particular place. Because you can never be someone when you are just not that someone in the first place. Respect your self identity, your uniqueness, and your strength. Adaptation must be accompanied with interchanging the specialty of your culture and your unique characters, in order to have mutual respect for each other and as a good way to learn from each other enhancing experience. I am proud that I retain my self, never compromise my identity in order to adapt to a new environment. Something you can change, like your lifestyle or take an interest in, such as language and social activities to understand the local people better, but you just don't need to change yourself entirely to fit into the culture mold of somebody.

Tuesday, January 10, 2012

吉他

今天我的中國同事問我,我會不會彈吉他,我說:‘會,一點點’。她再問我,我可不可以教她,因為她說她有一把吉他。

我說,我的吉他大概出不了廳堂,因為我彈得不好,只會‘下水’人,哪有臉教人?

我在想,至今,我似乎只曾彈過給自己和女友,完整(但又不完美)的歌曲,就沒有了。

原來我彈音樂,真的並不為他人。若我真的很有誠意的為人彈奏,即使錯誤百出,請記住當時我是很認真地借歌曲傳情達意的(雖然同時也是會有點害羞和緊張的)。若真有聽過的,應該要明白,要珍惜。因為我不只是彈曲,而是彈‘心’ =)

(ok,若要嚴格來說,當然有例外啦...去年我有放過在youtube的唯一吉他video,是獻給bersih 2.0運動的。還有還有...更早更早之前,在中學時期有一兩次彈奏梳邦烏達瑪國中華文學會的會歌而已,有點年少輕狂有點亂彈的 :P )



Saturday, January 07, 2012

垃圾虫与国民的文化素养

日前我有机会到埃及这个富有悠久历史文化和披上神秘色彩的国度旅游。初到开罗时就发现,怎么开罗人过马路那么随性和危险,怎么车子几乎都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只管横冲直撞抢优先权及超爱(滥)用喇叭?这个喧闹混乱而拥挤的城市更致命的问题是,怎么垃圾那么多?

过 后我才发现,其实这问题遍布全国,在埃及第二大城亚历山大城尤其严重。问题的来由,我相信不是因为他们缺乏垃圾桶(虽然事实上他们的确需要更多),而是社 会整体的文化素养。因为这里的人早已习惯随街顺手丢垃圾,丝毫没有觉得有罪过或察觉有问题。我已经亲眼目睹无数次埃及人乱丢垃圾,无论是男女老少都有份。 垃圾可以小至瓜子壳,香烟蒂;大至橙皮、包装纸、塑料袋,甚至是刚吃完的玉米棒。有凹处有洞口的地方就自然成为‘垃圾桶’;有河流渠道就发现漂流物,有垃 圾就可开车窗开抛。

我的旅伴是台湾人,对这现象嗤之以鼻。首几天的行程确实让他感受到巨大的文化冲击和震撼,因为他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地方可以弄得那么乌烟瘴气,那么 脏乱。那些垃圾虫竟然可以那么明目张胆而不会受到社会的惩罚或最低限度的道德谴责!我问:“你之前没去过第三世界国家吗?”,他说没有。

我觉得很 幸运,至少他先去了埃及,要不然如果他先来到马来西亚,一个自称世上最民主和建设一流的发展中国家,会不会就直接给他留下坏印象了?虽然我可以肯定地告诉 你,比起埃及,马来西亚没有那么糟糕,但这样说充其量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因为大马的垃圾问题也非常严重,尤其是在人口稠密的吉隆坡和城镇地区。

流 经首都吉隆坡及中下游巴生谷地区的河流,以巴生河举国“闻”名。根据我国环境局2010年的报告,长达120公里的巴生河,除了上游源头,几乎所有中下游 的污染程度达到了第三或第四级(最严重段落在沙亚南至巴生)!甭谈可以直接饮用或捕鱼,甚至连触摸河水都不被鼓励。游走在吉隆坡的人民广场站和中央艺术坊 之间,不时可以闻到从褐黄色河流传来的恶臭味,甚至可以看到漂浮在河面上的垃圾。试问,你曾看过哪一个先进国的城市,有如此的河流?巴生河在吉隆坡有个垃 圾过滤闸门,每天要处理的垃圾量竟达5公吨!看到这数据,就知道为何今天的巴生河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问题是,为何有那么多国民爱随手乱丢垃圾?“垃圾不 可以乱丢,要往垃圾桶丢”的浅道理,小学老师就常强调了。然而,有些人不是不明白,而是明知故犯。然后当越来越多人也跟着做,我们也因此潜移默化里形成一 个观念——这样做是没错的,进而形成了垃圾虫文化。在马来西亚更扯的是,就连在“勿在此地丢垃圾”的警戒告示牌下,都有可能垃圾堆积如山,这无非是最大的 讽刺啊!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父母没有以身作则做好榜样,任凭学校老师怎样教都白费了。我曾看过有大人开车时往窗外丢垃圾,而小孩就正坐在车 里目睹一切。试问这些小孩会怎么想呢?长大后会不会有样学样呢?我不解,为何这些大人们,就不能有耐心一点,暂时把垃圾先收集起来,包扎好,迟点下车后再 丢呢?我也曾听过我一位朋友这么论述——如果路上没有垃圾,那么清道夫不是失业了?乍听之下,他好像企图合理化乱丢垃圾的现象,言下之意也包括了丢垃圾是 为了制造就业机会。这些都是谬论,因为善后处理垃圾和净化美化的费用是庞大的!垃圾问题造成了经济损失和国家形象受损。

乱丢垃圾者可能纯粹是出自 贪图一时方便的自私心理,未必是因为自己真正爱脏,也不见得他们就爱把垃圾乱丢在自己的生活起居范围内。爱护环境的清洁卫生,除了是出自于健康考量,也可 以反映出整体社会的基本公民意识,公民教育和个人的文化素养。所以,要根除垃圾虫文化,就要软硬兼施彻底灌输“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思想;而如新加坡政 府取缔垃圾虫,再送他们去劳改的方法,无疑是另一种教育全民爱护环境方式,并可以让国民重新认知爱护环境的重要性和社会责任。

本文原刊登于《聯合日報》自由言論版   

Friday, January 06, 2012

2012新年快樂!

近來我想我甚少在我自己的部落格抒發自己的情感和分享生活點滴,和顯示我感性的一面。不知道是到底靈感已被擠乾了,還是生活有時太忙碌太公式化,讓我較少反思內心世界的另一面。

2011年的後半年,我是開心的,因為我從過去的傷心難過慢慢地解脫了。我的預期也是準確的,下半年真的比上半年開心。曉慧的細心陪伴,用愛來包容我呵護我,居功至偉。^^ 
我就像見到了彩虹---總是在雨後。


我想,2012年,我還是我自己,要做好我自己,而且是快樂的自己!

我的理想和抱負,沒有忘記。我的家人愛人朋友,同樣會珍惜和愛護。

雖然還是個未知數,我還是會繼續往更美好的未來前進!2012年一定會更好!

Monday, December 26, 2011

探索绿党在大马成立的可能

马来西亚经过了Bersih 1.0 和 2.0的洗礼后,人民并未觉得很“干净”。但是,这种不干净更厉害的是存在空气里和水源里。结果两个月前西马半岛东海岸重镇关丹引领全国,进行了首波的 《109绿色大集会》和反公害运动。出席者不分男女老少,更不问宗教肤色,因为环保课题是跨阶级、跨族群性质的,有一定的凝聚力和号召力。我国著名的马来 创作歌手再纳阿比丁,也是以提高公众的环保意识和醒觉为理由,曾向国内媒体发表他欲搞绿色政治的理想和成立一个主要以环保和人道课题为政纲的政党。到底这 在马来西亚,可行吗?

不是每个提及环保课题的政党都算是绿色政党。所谓真正的绿色政治是建立在认同和提倡这4大原则: 环境哲理(ecological wisdom)、草根民主、非暴力和社会正义。放眼全球,成立绿色政党的国家都集中在欧美大洋洲先进国。很多绿色政党都是在冷战末期或冷战后成立的,摆脱 当时一般传统非左即右的主流政党意识。绿色政党寻求的政治突破和政策改变,以执政来落实绿色议程,终于在1995年由芬兰的绿色联盟党赢了选举加入了政 府,随后的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瑞典和爱尔兰的绿党也陆续尝到了执政的滋味。拉脱维亚绿党更在2004年赢得选举并推举了总理人选。但是如 果提到当今最有影响力和最持续性成功的,非德国绿党莫属了。

Bündnis 90/Die Grünen是党的全名,是前身为前西德的绿党与前东德的90联盟的两党合并。虽然近来两届的联邦政府,绿党被默克尔领导的基督民主党排除在外,但是他们 的全国票选受欢迎度却逐年提高到2009年的10.7%新高,并在4个州属(包括高度工业化的巴符州和人口最稠密的北威州)和两个城市自治区(汉堡和不莱 梅)执政。更耀眼的是,他们的政绩和主流论述的领导,而该党的特长是号召和动员群众力强。绿党强调持续性发展和环境保护必须并驾齐驱,同时大力提倡和推广 替代能源政策。他们以反对核电厂的强硬立场和态度坚决地称。在首届社民党绿党联合联邦政府的任期(1998-2002)内,就促成德国现役的17座核电厂 在2020年前准备逐步地“退休”停止服务。虽然现任的默克尔政府曾计划延长这些核电厂的服务期,但是遇到绿党和支持者的强烈抗议和反对,又适逢日本福岛 核电厂泄露事件,导致政府不得在9个月后急速U转恢复停厂的决定。这不只是绿党本身的精神胜利,看在选民眼里也是个政治正确的选择——在随后的几个州选举 中回馈和力挺绿党,更破天荒地让他们首度以最大党执政巴符州。这说明了在一个民主国家,一个政党的影响力不一定可以从当下的议席多寡或在野在朝而论定的。 课题主导的政党是可以生存、发展和开创第3条路的。

当然我们也要看政治现实。根据民调和选举结果分析,德国绿党的主要支持力量是来自城市地区(除了备受当地环境问题困扰的乡镇选区),尤其是来自较高收入群。另一个迹象是,通常是较年轻的选民(42岁以下)和受高等教育的选民倾向投选绿党,反之绿党 较难获得年长者、失业群和蓝领阶级的青睐。拿我国来对照,这现象也相去不远。我国最高收入的两州,雪兰莪州和槟城州,目前是由民联政府执政领导,同时也是 推动绿色议程最积极的两州。槟城是首个推行无塑料袋日的州属,紧接着是雪州。雪州政府在推行美化巴生河的计划,同时发暂停令,禁止任何在森林保护区的发展 活动。虽然我们目前没有绿党,但是环境课题尤其是在城市地区有很大的开发潜能,可以获得跨族群宗教的共鸣和支持,进而酝酿成一股不容小视的社区运动力量。

确 实,最大的不同是德国的议会代表制度。因为他们走的是“比例代表制”;绿党比较能够在议席上略有斩获,然后进入议会发挥政治表现和功效。虽然在简单多数当 选的西敏寺国会制度里是非常难寻求突破,不过在2010年的英国大选,英格兰与威尔斯绿党竟然压倒传统大党保守党和工党,赢得历史性的一席,证明了政治是 没有不可能的事。

不管大马绿党会否会成立,我衷心希望现有的政党能把绿色议程纳入党议程,并注重环境保护和平衡发展。我也祈祷,届时德国关闭核电厂,不是马来西亚核电厂正要投入运作的时候。


Tuesday, December 13, 2011

你有多在乎贪污?

最近烽火连天、轰轰烈烈的巫统年度党代表大会或许抢走了很多读者和民众的注意力,形形色色的激昂言论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可能会不小心遗漏了一小则在 那期间出现的重要新闻:最新的国际透明组织贪污印象指数(Corruption Perception Index)指出,我国的排名创下了10年来的新低,从2003年前首相阿都拉刚接任时的第37名,跌至今年的第60名,连续三年下滑。而且大马的评分也 随着跌到了新低,只获得4.3分(10分为充分廉洁)。这则新闻在出炉时,似乎并没有获得公众很大的回响,甚至激发政治人物热烈讨论的兴趣(除了林吉祥父 子发表惯常的铿锵文告),似乎是个老掉牙的课题。

首先代表政府出来发表声明的是首相署表现管理和传递单位属下的国家关键成效领域(NKRA)打击贪污总监拉宾德兰,他认为贪污印象指数不是他们的评 估,更不能以这指数来评估政府的转型计划。他用另一个贪污趋向指数来证明大马在打击贪污方面还是奏效的。而我国的第二财政部长阿末胡斯尼就直接抨击CPI 数据主观和可疑。前首相马哈迪则斩铁截钉地表示,马来西亚贪污问题还未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没大问题。

也许是有关大马整体的贪污状况一年复一年被负面地总结,国阵政府一直都处在否定状态之中。诚然,世界上没有任何数据可以很具体地彻查与衡量一个国家 当时的贪腐状况和程度,但是纳入CPI计算里的国内外行家和民众的贪污印象就说明了一切。我们媒体每年都会详尽报导有关年度国家稽查报告爆料出来的财政丑 闻,在野党也不时揭露有关政府的一些重量级的贪污案件。‘层出不穷’可以用来形容我国的贪污案例,但是有趣的是只有少之又少属于‘大鳄’等级的最后被证实 被定罪,更多‘大鳄’的指责未必是不真实的,只是没被控告被定罪而已。

让笔者担忧的是,民众是否已对种种贪腐弊案的一再发生‘免疫’了,或只是当作看连场好戏?有者或许已失望透底,结果也就不生气了。怕是怕人民已习惯 了和适应了贪污文化,并认为天下没有政治人物是不贪的,所以换了人做还会是一样的。‘天下乌鸦一样黑’就渐渐成为他们对政治人物的正常认知和心态,结果就 放任了贪官,不追究了。

贪官污吏在大马确实不是什么新奇的事,谁是贪官大家心照不宣。从开国独立以来,到新经济政策的落实,到前首相马哈迪倡导的私营化政策,到大马经济繁 华的九十年代中期,到今时今日的大马,在野党在不同的阶段都积极地吹哨,大事地揭发政府官员滥权贪污的课题,甚至都可以一再地在政治讲座里‘提醒’大众这 一些课题的严重性。可是公众知道了后,有愤怒吗?为何每次大选票箱开出来,仍不见恶名昭彰的贪官,在选举中被拉下台?是谁在‘奖赏’贪官,给他们通行证继 续肆无忌惮以各种名堂以权谋钱保全位子?

国际透明组织说得没错,贪官能多贪往往取决于国家机制能容许的程度。诱惑和机会,必须再配合整体社会对贪污行为的纵容,贪污才会变得猖狂。一篇在 2007年呈现于联合国经济社会局论坛的论文就指出,巩固民主制度(consolidation of democracy)是减少贪污盛行的关键指标,而非选票民主。这也意味着,能更换政府固然是好事,但不一定代表国家制度和政府机构变得更民主化。因为只 有在问责制度和透明度加强了后,贪污情况才可以受到有效的控制。

要如何才算巩固民主制度呢?即使人民真的非常不满,要在下届大选投票换政府,也务必要给来届政府明确的讯息--就是要政府还给人民真正的民主和自 由!人民一定要求和平集会自由、要媒体新闻自由、要官方资讯自由,更重要的是摆明立场坚决拒绝贪污,因为贪污不是我们的文化,也不可以是未来的文化。

连印尼都已展示了铲除贪污的政治决心,至今已送了40名国会议员入监狱吃咖喱饭了,马来西亚呢?


本文原刊登于《聯合日報》自由言論版 

Thursday, December 08, 2011

争取自由,争取平等

没有‘争’,又怎么能‘取’得呢?

渐渐我体会到,没有人是生来就‘自由’和‘平等’的,因为这两样东西是经过了百年至千年人类的血汗历史演进后,才让一小部分抗争成功的世界人口享有着。

其他还没有获得‘自由’和‘平等’的人怎么办?你们自己如果不去争取,凭什么期望强权和既得利益者会无条件施舍给你?难道会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