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3, 2017

政治要與年輕人接軌

截止2017年第二季,符合資格但卻沒去登記的選民總共有370萬人,其中243萬人年齡介於2130歲之間。同時參考該年齡組的國家人口統計,發現差不多每三人就有一人沒去註冊選民。到底為何這些年輕人不熱衷登記為選民,或換句話說,不准備履行最基本的民主義務?
根據默迪卡民調中心和“我的國土”(Watan)非政府組織的聯合民調顯示,高達七成的年輕人對政治冷感,主要是覺得政治太複雜和不認為自己能影響政府的決定。雖然如此,卻有大約六成的受訪者認為國家正走往錯誤方向,通貨膨脹和貪污問題是他們最關注的兩大課題。這間接說明,年輕人不是不懂或不關心政經社會課題,只是覺得被政黨政治冷落邊緣化。這種印象不是舉辦多幾場TN50國家轉型計劃公民大會就能逆轉的。

上屆大選創下了大馬史上最高投票率的記錄。年輕人曾對政改和政黨輪替滿懷熱忱和期待,“505換政府”和“Ini kali lah(就是這一次)的口號喊得特別響亮,造就在野黨聯盟取得歷來最高的得票率(51%)。可惜,由於選舉制度的不公,結果在野黨斬獲的議席席次不成正比,與‘改朝換代’擦肩而過。接下來的幾年,政局瞬息萬變:卡巴星和聶阿茲相續過世、安華入獄、民聯瓦解、希望聯盟(希聯)和誠信黨誕生、馬哈迪退出巫統成立土團黨再到政治版圖重組由馬哈迪領導在野陣線。凈選盟大集會也辦了多兩次。

年輕人的政治冷感何來?

奈何,近來在野黨舉辦的政治集會人潮異常冷清,出席者更少見年輕人。我在想,年輕一輩的,是否跟得上并明白這些政局的變化和其中涵義?當中的這些演變有哪些與他們扯上關係?他們的想法,政治人物到底有多在乎?或許年輕人看到更多的是政治人物互相攻擊或大話胡扯,加強他們對政治的負面看法進而導致冷感。

若問年輕人是否要改變,或許他們會反問:“改變是什麼?”或“到底會有什麼改變?”。在野黨若認真,平時應該多集思廣益咨詢專家和收集民間的看法,并好好地作政策研究,以務求能端出進步、有方向與全方位的政改綱領。有了政策共識後,政治人物才能清楚并仔細地為選民勾畫政治改革的願景,說服選民為何要投選支持他們而不是為了反對另一方。所以,不止是年輕人,其他年齡階層的選民也很想知道,希聯承諾要帶來的改變會是什麼?比如說,在經濟、教育、交通、公共醫療、環境土地、言論自由、司法、公共服務官僚體制等,到底與國陣現有的政策有多大的分別?若政權改變,希联雖然要能在執政的短期內解決一些急迫的關鍵課題,但切忌為了討好各方而變得民粹迷失方向,更不好為了短期的政治利益而罔顧國家社會的中長期的發展和利益。

新政要有新臉孔新形象

除了政治改革的承諾,領導人的形象代表和價值觀也是許多年輕人觀望的重點。當一方提要推出‘新政’,而他們的領導整容卻由許多舊臉孔掛帥,似乎很難取信他人。試問當今年輕人,目前由馬哈迪領導的在野黨陣營,有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政治期待和想象空間?
環顧近年來的國際政治,不少較為年輕的政治人物成功勝選擔任國內最高民選領導人。舉例來說,今年上任的就有37歲來自工黨的新西蘭總理傑辛達·凱特(Jacinda Kate Laurell Ardern)41歲來自左派綠色聯盟的冰島總理卡特琳·雅克思(Katrín Jakobsdóttir)39歲來自‘共和前進’黨的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Emmanual Macron),以及2015年勝選時才43歲來自自由黨的加拿大總理賈斯丁·杜魯道(Justin Trudeau)。這些年輕領袖的冒現也順勢回應了當前選民欲看到政治新氣象和改變的渴望。同時,這也符合當地年輕人的政治想象和要求,期望他們的聲音更能貼近政治主流。

當然,年輕人不一定要支持較年輕的政治領袖。英國的工黨領袖傑里米·科爾賓(Jeremy Corbyn)就是一個好例子。他積極遊走全國聆聽并貼近大眾特別是年輕一輩,多次現身在年輕人為主的場合(比如說搖滾演唱會)。這種雙向和坦然的政見溝通能賦權選民,然後政治人物所提的想法和政策才會踏實接地以及與人民日常生活有關聯(relevance)。這不正彰顯民主的可貴嗎?

政治要與生活有關聯

所以要解除年輕人的政治冷感,就得讓政治打破藩籬重新與年輕人接軌,與他們的生活保持關聯。朝野政黨到底如何讓年輕人對政治有所期待和想象,覺得自己的心聲會被聆聽和尊重,并擁有發揮影響力的空間?若國內政治仍是幾位政黨高層在密室換馬的權力遊戲,很難怪民眾感到無奈和被疏離,甚至質疑政黨輪替會帶來的實質改變。


我不由得想象若由年輕領袖諸如努魯依莎等新形象領軍希聯迎戰下一屆大選,會不會更能掀起千層風浪,鼓舞動員更多年輕人積極參與助選?年輕人的精力以及在家庭和社區內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政治再不與年輕人接軌,難有改變。


刊登于《東方日報》東方文薈版2017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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